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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盖世太保史 第一章 盖世太保在法国开展工作

  • 作者:雅克·德拉津 著  来源:盖世太保史  日期:2006-11-17 13:08:24  浏览:
  • 第一章 盖世太保在法国开展工作
      克诺亨在奥伯格的驾驭之下进行了组织准备工作,他利用那些围着自己影子旋转的仆从组织搞营私舞弊、激发政治欲望、制造恐怖:所有这一切导致镇压扩大化。
      奥伯格在党卫队的纪律制治下准确地执行下达给他的命令,用泰丁格的话来说,他是“一个具有魔力的,能为他元首赴汤蹈火的人。他是残忍的出色化身,似乎他生就的任务是被人憎恨,而这一点他恰恰完全做到了。
      “憎恨”这个词说得不够有力。那些熟悉盖世太保暴行的人对制造死亡温床的首脑们所发泄的无济于事的仇恨和愤怒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被捕的人数不断增加,从一九四四年五月到八月在南部地区,特别在里昂地区达到顶点。他们是由于两种情况而被捕的:一种是参加过反德活动或者仅仅是受怀疑而逐一被捕的,另一种是在大规模搜捕时被捕的。在法国,逮捕规模最大的是:一九四一年八月和十二月,一九四二年七月(对犹太人的搜捕),一九四三年十一月在为躲避搜捕而迁往克莱蒙费朗的斯特拉斯堡大学,一九四三年一月在马赛有四万人被逮捕,一九四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在格勒诺布尔,一九四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在克吕尼,一九四四年五月在菲热克和埃西厄,一九四四年七月在圣保罗德莱昂和洛克米内。在比利时、荷兰和丹麦,盖世太保使用同样的方法。
      至于中欧和东欧国家,那里的全体居民被掠夺、迁移或押往他处,过着奴隶般的生活。    个别被捕者由盖世太保审讯,绝大部分在肉体上受到折磨。一般说,当一种调查无需立即审讯时,逮捕后约十天举行首次审讯。叫被捕者开口说话的方法倒是千篇一律的,被捕者跪在一块尖角的木头上,施刑者则坐在他的肩膀上,或者把他的双臂反绑着吊起来,直至他昏迷过去;或者对他拳打脚踢,用皮鞭子抽,如果他失去知觉,就用水浇,直至他恢复知觉。刑法还有锉掉牙齿的,拔指甲的,用香烟,有时甚至用焊灯烧的。有时也使用电刑,把通上电流的电线接到人体最敏感的部位。他们用剃刀切开脚掌,然后强迫受伤者在盐上走路。把浇有汽油的棉花夹紧在囚犯的足趾之间,然后点火。“浴缸用刑”的方法是:把反绑着双手的牺牲者放进一只储存冰水的浴缸里,然后把他的头揿到水下接近淹死,最后一霎那再拉着他的头发拖出水面。如果不幸者这时还不愿意说话,那么立即把他的头再次揿入水中。
      当被审者接近完全昏迷时,这种刑法的“发明者”和专家乔治·德尔法纳·马絮便中断审讯,然后叫人端来热咖啡或者茶水,有时候端上白兰地。当他的牺牲者一恢复知觉,他又重新开始那种同样残忍韵“治疗方法”。
      妇女们也难以逃脱这些刑讯,一般来说,拷问者对她们也要采取最卑劣的行径。
      法国帮手同他们的纳粹主子在进行比赛,看谁先想出虐待的点子。所有法国人很少听人讲起这些暴行。有些人由于政治原因否认了这些暴行,有些人则认为,对牺牲者的报道言过其实。完全相反!在医生的鉴定书上,在知情人所记录下来的供词里,事实真相和拷问者本人的供认书里有着许多这里无法描绘的详细情节。
      盖世太保的每一个分站只为自己“工作”,这符合内部相互隔绝,其他局里发生什么事一概不知的保密条例。因此它就会出现一个犯人受几个局审问的情况,而每个局都是为了自己才去审讯犯人的。
      被交付“审讯”的,多数是弗雷纳监狱里的不幸者,他们被押上囚车,带到一个“临时的”牢房里关起来。在柳林街上的那幢大楼里,这样的牢房就设有好几处。
      最宽敞的在地窖里,楼层里的许多小房间都当作监狱。有时五、六个囚犯拥挤在一间不通风的小室达数小时之久。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的手铐多半是不拿掉的,甚至还要用链条把他们拴在一个墙环上。
      审讯被捕者的时刻终于到了。最初几个人的回答通常会遭到雨点般的痛打。如果哪一个被缚着手的不幸者跌倒在地上,有人就会拳打脚踢地帮他一下忙,好让他重新站起来,结果经常发生肋骨或手臂折断的事。
      审问在继续进行,一会儿对家庭进行恫吓(家庭人员经常遭连累),一会儿给以许诺或提出“有益的”建议。被告必须笔直地站立几小时,接受那些轮番审讯的人员的不断虐待和拷打。
      为了达到对付一个顽固分子的目的,他们最后使用“文雅的举止”。在这个领域里,虐待狂和刽子手的幻想带来了发明者为之骄傲的,如同中世纪“刑事询问:
      的无数变异和新方法,这种中世纪刑事询问的伎俩已经由父亲遗传给了儿子。纳粹主义设法找到的爱国主义的借口使那些看来正确的,至今还正常的人从下意识中进发出极其可怕的本能。 有些人考虑到危险性拒绝做叛徒去看人学样。只有少数几个人对这种审讯方法感到高兴。不论什么地方,连盖世太保的最小的“地方分站”都使用这些非人的手段。
      在蒙彼利埃的玫瑰别墅里,里摩日的蒂伏利胡同,法国的大多数监狱,巴黎柳林街和劳里斯顿街的小室里,在盖世太保居住的所有房子里都回响着被拷打的爱国者的惨叫声,还可看到他们流淌的鲜血。柳林街上的厨房设在二楼,厨师们在二楼的第二百四十号和二百四十二号房间工作,但是他们经常被六楼里受“审讯”的牺牲者的惨叫声弄得心慌意乱。
      遭受虐待的不幸者经过监禁以后早已虚弱不堪。单单在法国的监狱里就死了四万人。除此以外,还得加上被法国法庭,特别法庭和军事法庭判刑的人和法国集中营的囚犯。牢房里拥挤不堪,有时候十五个人挤在一个七至八平方米的小房间里,房间里脏得几乎不能想象,犯人们满身都是虱子,依靠少得可怜的一点配给量充饥,得不到亲人的来信和来访,与外界完全隔绝,如果谁在审讯时不屈服,不泄露还在外面的朋友的名字,就需要百折不挠的勇气和超人的意志。有些人精神上和肉体上都受到百般折磨。可是谁愿意冒斥责他人之风险呢?
      象让·穆兰那样,成百人在毒刑下或者得病死去。还有其他一些人,象皮尔·布罗佐莱那样,自杀身死或者在受刑之前就逃入死亡的寂静之中。
      盖世太保认为,只要从一个人的口中逼供出最有用的东西,就可以把他押送出去或者交给德国法庭。
      押送意味着用强制劳动,疾病和非人的待遇来宣判慢性死亡。不幸者往往挤在一辆锁住的、密封的牲畜车里被押送异地,上百人,有时候一百二十人坐在一节车皮里,没有新鲜空气,没有吃喝。当这样一列火车经过三天三夜到达布痕瓦尔德或达豪时,经常有四分之一的被押送者死在途中。
      从一月一日到八月二十五日(押送的最后一天)为止,共有三百二十六列车次离开法国,不包括上莱茵、下莱茵和摩泽尔省。每列车装运一千到二千人。押送数字的增加反映了纳粹恐怖统治的强化:一九四零年有三列车,一九四一年十九列车,一九四二年一百零四列车(人们看到,盖世太保“掌权”后立即出现了直线上升的现象),一九四三年二百五十七列车。大约有二十五万人被押送出法国,只有三万五千人归来。一九四二年有三百到四百人被安置在达豪,一九四三年为一千人,一九四五年初为二千人或更多一些。
      集中营里的气氛和生活在昔日囚犯所写的一些书里已经作了详尽的描述。处于一个所谓文明的时代,在文明的国家里,经历过这场恶梦的人感到自己完全浸沉在纳粹的世界里。奴隶们至死都在服从一小撮暴君,这个奴隶世界完全是纳粹主义旧理论的产物。谁要是进了集中营,谁就永远别再想获得自由。在这个集中营里,党卫队员对新来的人说:“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处,那就是烟囱。”在另外一座集中营里,接待他们的是块大牌子:“从大门进去,从烟囱出来。”这就是纳粹党人开的玩笑,它的唯一的要点就是从炉子里出来的那股臭气。
      集中营里的囚犯受到盖世太保背后的党卫队的控制。
      为了监视集中营,希姆莱建立了骷髅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