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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汉斯·魏德曼下士〔Hans Wiedemann〕

  • 作者:坦克兵汉斯  来源:战争的艺术  日期:2006-9-14 16:30:02  浏览:
  • 十七、你是怎么得到那个英印部队热带盔的?

    我记得我是在托普鲁克附近一个英军废弃的帐篷里找到这个战利品的,也许应该叫它纪念品,因为我只是捡到,而不是在战场上缴获。当时它就被放在那儿,和一大堆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一块儿。

    十八、你得到的是哪种标准的配给?你对AM〔Ass of Mussolini,墨索里尼的屁股〕罐头有什么印象?

    “AM……”啊!AM!我们叫它“老头”〔alter Mann〕〔原注:当我们向汉斯解释AM被盟军称作墨索里尼的屁股时,汉斯笑了〕,我猜这应该是一种驴肉罐头,不过也许我猜得不对。每次我们都能得到相当多这种罐头,我们把它堆在一个专门的帐篷里,只在实在没什么东西下肚时才去吃它。毕竟我们是空军,不用像可怜的步兵兄弟一样狼吞虎咽上面发下来的任何垃圾。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更喜欢吃英国咸牛肉和德国沙丁鱼罐头。我们有自己的野战厨房,就在机场里,热的饭菜对于我们空军来说是很平常的。我们有时也打猎,但我从来没有达到过羚羊。

    十九、你能简要说说离开北非后的服役情况吗?

    我记得我提到过我是坐装甲拖船离开突尼斯的。抵达西西里的马萨拉后,一九四三年五月五日,我被调往凯瑟林司令部的空指所〔Flieger Fuhrer Kesselring〕, 在那里,我被指派到〔原注:这时汉斯低头看了一下他的笔记〕非洲第九侦查通信营〔9. Horch Ln.Abt. Afrika〕, “非洲”这个前缀仍在被使用,直到一九四三年九月部队才改称第九侦查通信团第二营〔9. Horch Ln.Rgt. 2〕,一九四四年十一月又改称为第三五二通信团第一营〔1./ Ln.Rgt. 352〕。 部队改改之后四天,我被调到了第三五二通信团第三营〔3./ Ln.Rgt 352〕,在那里一直服役到战争结束。后来我们从西西里撤到了弗拉斯卡迪,那里离凯瑟林的司令部很近。一九四三年九月八日,我们营驻地遭到美军轰炸,一天之内全营减员75%,弗拉斯卡迪的湿松土壤和一堵花园围墙使我幸免遇难,在那种松软的土地上,很多炸弹没有炸。随后我被送到安齐奥接受了下士资格培训,但培训又一次被中断,因为美军在安齐奥登陆了。下一个驻地是帕多瓦和北部的孔塞瓦,随着制空权的失去,我们的工作性质也改变了,现在,我们承担的是保证凯瑟林司令部和德国本土通信畅通的责任,同时还要扰乱盟军轰炸机的无线电通信,监听要尽可能的远,即使这些飞机还构不成对我们的威胁。

    二十、下士资格培训课程有哪些主要内容?

    主要是作战指挥等等,还有武器射击训练,学习带领步兵班〔!〕作战,行军,大量体育锻炼以及演习。尤其是演习,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展现自己的能力,以证明自己有资格带领一个步兵班。这种下是资格培训课程不包括无线电操作课程,因为我们都已经是专家了。

    这段培训期是我在战争中少有的宁静日子〔原注:汉斯在这里又遇到了他的非洲的老上尉〕。

    二十一、你们如何扰乱盟军轰炸机的无线电通讯?

    我不知道我们的工作究竟取得了什么成绩,我们只是尝试着去找盟军轰炸机编队内部通讯所习惯使用的频率,一旦找到,我们就占用那个频率聊天,或者发送无意义的莫尔斯码,很简单,这种手段有时很有效,不过美国人解决问题的方法更有效:他们转换频道就行了。

    我最后是在意大利北部通过了下士培训课程的考试,一九四四年九月底,我被派到多洛米特斯,我和我的两个战友在2245米NN处建立了一个无线电台。附近有一个叫加纳采的小村子,一战期间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战斗。有一次一些游击队员想攻占我们的电台,我们向他们投掷手榴弹,用MG42机枪扫射他们,他们没再出现过。一九四五年五月,我也就是在这里被美军“蓝色师”的第二五一步兵营的士兵俘虏的。

    二十二、你和你的两个战友是那个无线电台仅有的三个德国人吗?

    是的,只有我们三个德国人,另外还有十个意大利警卫,是所谓的“黑衫队”,住在我们隔壁。他们对我们很友善,我们经常一起训练,因为附近总有游击队出没。我前面提到的那次游击队袭击就是被意大利警卫打退的。

    如果我们侦听到了重要情报,就必须立刻将它送交到山下加纳采村里的指挥部。我经常在夜里离开电台,滑雪下山,路上经常能碰上零星的游击队员,但我从来没和他们发生过冲突。我们电台站的房东是个本地人,他很喜欢我们住在这里,因为只要我们在,那些游击队就不敢到他这儿来偷东西。我很喜欢那个地方,六十~八十年代,我还经常和家人一起到那里去度假。

    二十三、你对党卫部队有什么印象?

    没什么印象,我们和他们没有瓜葛。我曾和一个叫“Wolff”的武装党卫队军官争执过,因为他要把为我们电台工作的一些意大利人押解到北边去,我把他们要了回来,让他们继续为我们工作。

    二十四、你和你的同志对武装党卫军的普遍看法是什么?

    我与这些部队从来没有过接触,我不知道他们都做过些什么,也就谈不上有什么看法了。

    二十五、你能说说你们投降的过程吗?

    一九四五年五月二日我们被告知战争结束了,五月四日一支美军部队到了我们这里。但就在几天之后有一支德国伞兵部队经过了我们这里,我们原有机会和他们一起回国,但美国人先到了一步。五月九日,美军战俘管理部队到达,我们上交了所有武器,次日拆除了我们的电台,不过我们依然开了一个小庆祝会,因为那天是我二十五岁生日。五月二十一日,我们被送进了米兰的基蒂战俘营,那里曾是一个机场,我听说有五十万战俘被关在那里。伙食很差,每天只有填平锅底的一点汤和一小片面包,意大利的太阳炙烤着我们,连帐篷都没有。不过苦日子没过多久,五月三十一日我们被送到了里米尼的十二号战俘营,归英国人管,在那里我们吃的比较好,每天都安排体育锻炼。有时给放电影,我记得很多片子是讲集中营的。一九四五年十月二十九日,我回到了德国,我是幸运的,因为我活着回到了家。


    五十年后,汉斯故地重游,照片是他一九九四年在埃及的西迪拜拉尼

    完稿于:2003.10.16
    刊载于:2003.1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