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四年成为德军狙击战的转折点。德国人拍摄了关于狙击战教学影片《 Die unsichtbare Waffe〔无形的利器〕》,并且在吸取早期在东线的经验和慎重评估后,颁布了新的教令:着重指出狙击手必须正确的使用,必须根据教令规定的内容采取行动。例如狙击手必须成双行动,发配标准的伪装服,新型的武器装备开始大批量供给。
就连希姆莱本人对于狙击射击也十分的感兴趣,并且在很早之前就在党卫军中设立了狙击训练项目,而党卫军官兵中射杀五十人者可获手表一块,射杀一百人奖猎枪一把,而射杀达到一百人记录者则可以得到和希姆莱本人一起猎鹿的殊荣。为了鼓励狙击手,德国在八月二十日开始授予一种“狙击手臂章〔Scharfshutzenabzeichen〕”,共分三等:三等为二十次射杀记录,二等为四十次射杀记录,一等为六十次射杀记录。经过这一系列的全军推广运动,到一九四四年年底,德军甚至在掷弹兵和国民掷弹兵连中也拥有了大量的狙击手。
一九四四年德军狙击手十大戒律:
一、狂热的战斗。
二、冷静并且有目的的开火,快速射击不会有什么结果,应当全神贯注的射击。
三、你最大的对手是敌狙击手,要以智取胜。
四、一般只在一个阵地上开一枪,否则你会被发现。
五、任何战壕都将延长你的生命。
六、多加练习距离判断。
七、成为一名伪装和利用地形的专家。
八、无论是在前线还是在后方,都要坚持不懈的练习你的枪法。
九、决不可松开你的狙击枪。
十、从战场上生存就是十倍的伪装加一倍的射击。
德军狙击手遍布各级部队编制中。受过训练的狙击手通常配备在连和营或是更高级别的编制中,他们都接受过特殊的训练,并且接受明确的作战任务。大部分时间这类狙击手都是以两人一组的形式作战——一人为射手,一人为观察员,此外他们也可以单独或是组成人数更多的小组行动。在排级部队中则有配备狙击枪的普通士兵,他们平时的枪法比其他战友要准,但是没有接受过任何的特殊训练,通常执行支援任务。
一支德军步兵连长时间处于盟军精确炮火打击下,这都是拜一位盟军观察员所赐。这时一支狙击小组被德军连长派到无人地带去找出观测员的位置。于是这些狙击手们埋伏了几个小时,搜索一切可以找出敌军阵地的迹象。在他们的前方有一辆被击毁的坦克。突然德国人发现在坦克前面有一张原来没有的白纸。他们通报给连长,拉上一门反坦克炮朝残骸开火,好把躲在里面的敌人逼出来。在德军炮弹准确的集中坦克残骸后,两名英军士兵钻了出来。早已准备就绪的德军狙击手在两百米的距离上一枪就打中其中一人的胸部。另一人刚好跑到德国人的视野内,听到枪声后,本能的停了下来犹豫不决。德国人没有放过这个天赐良机:第二颗子弹正中这名英国士兵的头部,当场结果了他。
根据后来军事学家的统计,在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每杀死一名士兵平均需要二万五千发子弹,但是狙击手仅需要大约1.3发就能杀死一人——由此看来,盟军十分有有理由需要担心德国狙击手,就象两年前德国人在斯大林格勒所头痛的一样。
四十六岁的 Frank Kwiatek 军士是一个重火力排排长。在一次大战他曾经当过十九个月的机枪手。Kwiatek 在这个排里服役了二十年,士兵们都叫他“硬面饼墨菲”〔Hardtack Murphy〕。当 Kwiatek 的部队还驻扎在北爱尔兰时,有一天,他得到一个不幸的消息:他二十一岁的弟弟 Ted,一名坦克炮手,战死在西西里。Kwiatek 于是当着他的部下发誓要亲手杀死二十五个德国人来为弟弟报仇。后来他的另一个兄弟 Jerry 战死在意大利,Kwiatek 又发誓再多杀二十五个德国人。而到目前为止,他的步枪枪托上已经有了二十二个凹痕——每个代表一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德国兵:他用他的步枪打死了二十个,用手榴弹炸死了两个。除此之外,他还用冲锋枪扫死了一打德国兵,但是 Kwiatek 没有把他们记进去, 因为他想要亲眼看着每个敌人是怎样个死法:“我就喜欢看着他倒下,当他到下的时候,我几乎都能看见我的兄弟们在朝我微笑。我尤其喜欢射杀狙击手,他们都是群卑鄙小人。”

Kwiatek 遭遇的第一个狙击手是在他的部队被阻击在 Cerisy La Foret 外时。 这名德军狙击手埋伏在一个十字路口处——一个理想的狙击地点。在被冷枪打死了不少士兵后,连长问部下谁愿意成为志愿者去解决这个狙击手。“硬面饼墨菲”马上站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爬过树林,一直摸到离狙击手身后大约二十五米的地方——这个德国人就藏身在一块路牌之后 。正当 Kwiatek 军士抬起枪准备开火时,突然发现在他右边大约三十米处还有另一个狙击手。于是他先开火击毙了右边的这个,然后才收拾掉路牌后的那个。几分钟之后, Frank Kwiateks 的连又开始前进了。他则殿后掩护。突然他发现有一小丛灌木正在细微的移动,而且方向和风向是相反的,老 Kwiateks 偷偷靠近那丛可疑的灌木,发现里面躲着一个德国人!于是他大喊一声“Hey!”那个德国人闻声转过头来,Kwiateks 立即一枪击毙了他。 最初 Kwiateks 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德国兵,后来才知道他的战利品是个德军伞兵上尉。
还有一次 Kwiateks 的一个部下在把头从灌木丛中探出去时被一名狙击手一枪击中。“他的脑浆喷了我一脸……我这辈子从来没感到这么恶心过……”Kwiateks 和列兵 Floyd Rogers 决定干掉这个狙击手。Kwiateks 和 Rogers 计划好,一旦收到他的信号,就把死者的钢盔举起来。Kwiateks 在向前移动了四十米之后给出信号。德国人立即开火,由于时间太短,Kwiateks 没有看清他的位置,于是 Kwiateks 在爬到另一个位置又给出信号, 叫 Rogers 举起钢盔。这次 Kwiateks 看到狙击手的头和肩膀都从一棵树后探了出来, “然后我就让他尝到了滋味。一切只需要一枪。这群混蛋从来都不会要你多费上一枪。”
当年 Kwiatek 军士的部下列兵 James W. Justus 也回忆到是“硬面饼墨菲”是一名出色的指挥官。“唯一的麻烦就是,他总是想独自一人来结束战争,每次我看到他,他都是盯着一棵树看。当战争结束的时候,他成了一个十分悲伤的人,因为再没有狙击手可以给他杀了。”
尽管最终盟军部队采取了新的战术来尽量减少狙击手导致的伤亡,但是德军狙击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们造成威胁并且西线盟军士兵在整个大战期间最恐惧的源头之一。随着盟军朝德国本土前进,德军狙击战也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