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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刀之夜

  • 作者:二战  来源:网络  日期:2006-11-1 18:16:35  浏览:
  •     3. 粉红色的冲锋队

        纳粹执政以后大规模迫害同性恋者,将他们投入集中营,强迫他们佩戴粉红色三角形袖章以表明身份,从此以后,粉红色三角形就成为西方同性恋政治团体的标志。不过纳粹党敌视同性恋只是表面现象。纳粹党从一开始就有很深的同性恋背景,而罗姆掌控的冲锋队,则是纳粹党内同性恋者的世外桃源。
        纳粹党的前身是德国秘密社团“遒力会”(Thule Society)。遒力会原名“日尔曼古典研究会”(Studiengruppe für germanisches Altertum),由塞波腾道夫(Rudolf von Sebottendorf)创建。塞波腾道夫醉心于苏非教神秘主义学说,他对古代雅利安人传说的研究是纳粹思想中神秘主义成分的来源。纳粹党早期的一批重要人物,如赫斯(Rudolf Hess)、埃卡特(Dietrich Eckart)、罗森堡(Alfred Rosenberg)等人都出自遒力会。遒力会的另一个特征,就是类似中世纪兄弟会的组织性质,而其中同性恋者不在少数。
        纳粹党最有名的同性恋者大概非罗姆莫属。史学家雷克特(Frank Rector)有过这样一段对罗姆的描述:“最引人注目和臭名昭著的同性恋者难道不是纳粹党领袖、冲锋队孔武雄健的总指挥、希特勒最早的亲密战友罗姆吗?众所周知,希特勒的崛起全靠罗姆。罗姆的同性恋情趣不是什么秘密,他明目张胆地光顾同性恋酒吧和土耳其浴池等色情场所。罗姆这种肆意妄为、招摇过市的同性恋事实完全盖过了纳粹党内部反对同性恋的呼声。虽然时常有人抱怨那些‘冲锋队的性变态’太过分,同性恋者在纳粹党这个圈子里还是很有安全感的,毕竟罗姆在党内的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罗姆显然和人们心中对同性恋的成见大相径庭。希特勒的法律顾问弗兰克(Hans Frank)说:“认识罗姆以前,我一直以为同性恋者都是柔弱无力、女里女气、自我陶醉、寄生虫一般的懦夫,而罗姆绝对是勇敢无畏的军人楷模。” 罗姆认为,同性恋不仅是一种性取向,而是未来德国新社会里精英阶层的特征。他认为德国最需要的是傲慢冷酷的一帮人,能够毫无顾忌地打砸抢烧杀,心慈手软的异性恋者是无法胜任的。史学家劳斯(Alfred Rowse)观察道:“罗姆冲锋队表现的是一种非常具有男子气概的同性恋形式。他们的世界没有女性,他们住在军营里,每日的活动就是操练、游行和竞技运动。他们有自己的放松方式,慕尼黑冲锋队的娱乐活动尤其臭名昭著。” 这里所谓的“放松方式”,就是同性性行为。罗姆的副官兼性伴侣哥拉宁格(Peter Granninger)专门到慕尼黑的一所高中为罗姆猎取英俊少年,他前后挑选了12人,亲自体验以后再送给罗姆。
        希特勒本人的性取向至今尚无定论。无庸质疑,希特勒在早年曾经试验过同性恋。他在维也纳时和一帮同性恋者住在一起,不少史学家认为希特勒在这段时间做过男妓。维也纳警察局档案里也有过希特勒是同性恋者的记录。但希特勒肯定不是单纯的同性恋者,他至少和四个女子有过性行为,其中包括他的外甥女。希特勒对罗姆的荒唐行径相当宽容,对纳粹党内许多人要求处理罗姆的呼声置若罔闻。他多次强调:“我必须指出冲锋队是为完成特殊政治任务而组成的,他们是一个强悍的战斗团体,而不是循规蹈矩的教育机构……除非有违纳粹理念最关键的原则,他们的私生活不应受到旁人指手划脚。”
        如果同性恋仅仅是罗姆的个人嗜好倒也罢了,要命的是他提拔的人几乎都是同性恋者,这些人身居高位以后党同伐异,很快使冲锋队成为众所周知的同性恋兄弟会。到1933年,冲锋队已经发展到250万人,超过德国军队十几倍,而冲锋队军官团(Vikingkorps)几乎全部是同性恋者。罗姆的用人原则很成问题,比如他二十年代的性伴侣海因斯(Edmund Heines)被提拔为二级总队长(SA Obergruppenführer,相当于中将),主管整个西里西亚(Silesia)的冲锋队。另一个例子是厄恩斯特(Karl Ernst),加入冲锋队以前是一家酒店的侍者,由于深受罗姆的喜爱而官封二级总队长,主持冲锋队东部预备总队,掌管25万人。希特勒后来也不得不承认,“冲锋队高级干部能力差强人意,是参谋长令人遗憾的个人嗜好所造成的。”
        在二、三十年代的魏玛共和国,同性恋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那个时期的欧洲将同性恋称为“德国恶习”(The German Vice),就是因为同性恋在德国相当泛滥。虽然如此,德国当权的保守势力和基督教会对同性恋深恶痛绝,著名的德国刑法典第175条规定,同性恋行为触犯刑法。纳粹党内部对这个家丑也怨声载道,戈培尔和希姆莱都痛恨同性恋。戈培尔在日记中写道:“冲锋队前景暗淡,因为第175条象达莫克里斯之剑一样悬在他们头上……纳粹党成了同性恋的世外桃源,真是岂有此理,我一定要全力抗争。”
        希姆莱对自己的反同性恋立场有过一段冠冕堂皇的阐释:“我们国家的女性数量是固定的,大战中我们丧失了两百万青壮年男子,再加上两百万同性恋男子,我们就有四百万有能力交媾繁衍的男子无法履行社会义务,这种性别失衡将导致灾难。那些同性恋者认为这纯粹是他们的私事,殊不知性行为关系到一个民族的生死存亡。一个人丁兴旺的民族才有可能称霸世界,无论再优秀的民族,如果没有强劲的繁衍能力,就如同持有一张前往墓地的单程车票,几百年后定要消亡。因此我们必须明白,如果我们不勉力消除德国社会的这个负担,那么德国乃至日尔曼世界的灭亡将指日可待。”
        罗姆冲锋队的同性恋色彩已经成为纳粹党最显而易见的政治把柄,非常容易被敌对党派和党内政敌所利用。希特勒对罗姆的宽容,是因为冲锋队对于纳粹党无可替代的核心作用,而他这样做也承担了相当大的政治风险。但来自内外两方面的强大压力,最终迫使希特勒抛弃自己的亲密战友,向替自己卖命十几年的冲锋队大开杀戒。